讀《清除胡黑幫反革命文學作品的毒》(2024年由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其中有一篇文章《盧曲反革命詩集》,其中的一段話讓我驚掉了下巴。
文章列舉了盧渠詩歌中的各種“反革命現象”(這裡就不一一列舉了),然後總結道:“盧渠的一套觀點絲毫不是他自己創造的,我們並不陌生。 只要翻閱日本反動資產階級唯心主義文學評論家白村川師傅的《苦澀的象徵》一書,就能揭開盧藜麥的“底牌”。 ”
在這段話中,他首先稱白村中川為“日本反動資產階級唯心主義的文藝批判家”,然後將其定義為“白村中川目睹了世界資本主義的衰落和即將消亡,他的文藝思想反映了資產階級的悲觀和衰落的情緒和垂死掙扎的階級本能......白村毫不避諱地說,他的文學和藝術思想直接來源於二十世紀最反動的唯心主義哲學:柏格森的“創造性演化論”、叔本華的意志論、尼采的超人理論、羅素的“社會轉型根本意義上的衝動論”,並認為“這是對上個世紀唯物決定論的反動”。 最後,關於陸藜麥的詩歌創作,“與廚師川百存相比,陸藜麥有什麼新意嗎?”
誰是中川白村?《苦澀的象徵》是一本什麼樣的書?稍微讀過魯迅的人都會知道,中川白村是日本著名的文藝評論家,他的代表作是《苦澀的象徵》,第乙個將其翻譯成中文並介紹給中國讀者的人是魯迅先生。
魯迅先生在北京大學和北京女子師範大學講授中國史時,以楚川白村的《苦澀的象徵》為課程講義,向學生傳授楚川白村的文藝思想。 魯迅高度贊同楚川白村的文藝思想,認為楚川白村對文藝“有著許多獨到的見解和深刻的理解”。 這既是基於理性的理解,也是基於兩者之間心靈和精神的強烈共鳴。 而這種認同與共鳴,根植於魯迅自身痛苦的人生經歷和難以忘懷的內心感受,曾有學者指出魯迅與楚川白存有著相似的人生哲學,魯迅翻譯的《苦澀的象徵》,“簡直就是他文藝思想的宣言”。 ”
魯迅之所以翻譯出版《苦的象徵》並將其作為高校教材,大力推薦和傳播楚川白村理論,就是為了打破傳統倫理道德對中國人民生命力的壓制和束縛,激發人們的活力和創造精神, 與五四新文化運動所倡導的思想自由、人性解放、人性的目標完全一致。
所以,當我說起楚川白村和《苦澀的象徵》時,我立刻就會想到魯迅。 而且,還有乙個背景不能不提,那就是***對魯迅先生的高度評價。 **魯迅先生的評價一般不高,幾乎到了文化巨擘評價的“天花板”。 2024年,**在《論新民主主義》中這樣評價魯迅,“魯迅是這支文化新軍最偉大、最英勇的旗手。 魯迅是中國文化大革命的總將,他不僅是一位偉大的作家,而且是一位偉大的思想家和偉大的革命家。 魯迅的骨頭最硬,沒有絲毫的奴性、諂媚,是殖民地和半殖民地人民最珍貴的品格。 魯迅是文化戰線上最正確、最勇敢、最堅決、最忠誠、最熱情的民族英雄,代表全國大多數,衝鋒陷陣,與敵人作戰。 魯迅的方向,就是中華民族新文化的方向。 ”
而且,**還一再表示:“我和魯迅是同心同意的。 ”
我想知道的是,既然白村楚川的《苦澀的象徵》相當於魯迅文藝思想的宣言,***與魯迅的心是一樣的,那麼,《盧曲的反革命詩集》一文的作者卻稱楚川白村是“日本反動資產階級唯心主義的文學批判家”,說“楚川白村目睹了世界資本主義的衰落和即將消亡, 而他的文藝思想,則反映了資產階級的悲觀和衰落的情緒,反映了垂死鬥爭的階級本能“,你心裡難道沒有絲毫的恐懼嗎?要知道,當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可是新中國成立後,**的威望卻如火如荼。
有趣的是,這種明顯與***觀點相悖的觀點,並沒有受到任何打擊,反而以盛大的方式出版發行,並推薦給國內廣大讀者,是不是有點不可思議?
2024年12月17日,北京。